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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真实的故事

时间:2013年03月25日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: 字体:

    今天,我写下了这篇文章,一个真实的一天,是为了日后的纪念。
    北京2008年6月12日星期四6点,我下了拥挤的公交车,看了对面的菜市场,心中泛起了一阵无奈。今天刚送完了4000多元的货没收到钱,付完运费后钱包里只有5毛钱了,去了一个欠1000元拖了几个月没给的客户那里,求了半天连200也不还。心头一直笼罩着悲愤。一个诗人与商业交易有联系吗?我,内心自认的浪漫诗人,就是做印刷业务生意的,今天落得了悲惨的下场。因为我所能撑握的现金只剩下了钱包里的5毛钱。别人言而无信,不尊守诺言坑了我。说好了送货上门,货到付款,到了却以没有钱,老板不在,或者是财务不在来拒不付款。于是那个欠3000,这个欠5000,那个欠10000,而我是钱包空空。看着对面的市场,想想平时不是买烤鸭就是烧鸡,这次只能回家啃馒头了。幸亏家里还有一堆鸡蛋和黄瓜。
   车站离住地还有200米,天阴沉沉的,天气干燥,尘土微扬。悲愤的我一边走着,一边盘算着明天。到了某省驻京办事处门前,我家的附近,路边有一个少年灰头土脸,衣服肮脏,穿着袜子却又穿着拖鞋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里面装着衣服之类的东西,步伐沉重,慢慢向前挪动。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刚到北京遇到了困难的外地人,他现在走不动了。一股怜悯之情涌上心头,我在他身边稍停了一下,正要开口。他发现我在关注他,向我转过头,
问我:“下桑在那里?”
“啊?那里”我根本不懂“下桑”是什么意思,又是什么地方,我在北京几年了,还没说过有这个地名。我又问了几次,还是不懂。
“你要找谁?”
“找陆涛”
“陆涛在哪里”
“在下桑”话题又回到了那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地名,他的话有着浓重的口音,看样子比王宝强演的那个傻根还要傻,应该是刚从很封闭的村庄过来的。我心想,这样是找不到认识他的人的。
我决定帮他,指了指人行道,他于是从车道走到人行道。
我又问:“你从哪来?“
“甘肃”
“你多大了”我怀疑他是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。
“18岁”
我怀疑地打量了一下他:一张还有稚气的圆脸,矮小的身材,最多也就16岁。
“你叫什么名“
他居然说了一个宝宝、仔仔之类的小名,真是傻得可以。
“你一个人来北京吗?”
“是四个人带我来干活的”
“他们是谁”我心里一闪,不会是被拐卖的吧。
“他们是老乡”
“来北京几天?”
“五天”
我直接问他:“你需要帮助吗?有吃的吗?有地方睡吗?”
“没有”
“我给找你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,好吗?”
“好!”
“我帮你打救助站的电话吧”
    他木讷地同意了。通过刚才的对话,我感觉他神经正常,不是精神病人,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从很封闭的环境来到北京的人,好象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
我用手机打了110的电话,因为在以前我也是打110解决此类事。在这里我要插一下以前的事。2004年初夏我经常经过北京南四环的公益桥,看到有一个青年人,头发很长,衣衫褴褛,天天住在桥底下的人行道,身旁放有很多矿泉水瓶。当时我就想帮他,可是有说不出的害怕,不敢去做。一个月过去了,一开始他是坐着睡的,再过一个月是躺着睡,身边的水瓶更多了,看来他是靠喝水为生的?我心里很着急,希望有人去帮他,也下定决心去查一下救助站的电话。可是一办别的事就忘记了。又过了一个月了,我再次经过公益桥,看到那个人还是住在桥下面的人行道上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,在我看来是快死了。天呀,我心里十分感叹,难道就没有人帮他吗?车道上豪华的轿车川流不息,躺在人行道上的那个人一动不动,我站在那里盯了半个小时,那个人还是不动,应该是昏迷了。来往的行人没人看他一眼。我下定了决心,回到租住地查到了救助站的电话,却被告知救助站没有出车的义务。于是打了110的电话,我告诉警方有个人快死了……..后来经过公益桥,那里干干净净,可能警方把他接走了吧。
    此后,我又陆续碰到了几个需要帮助的流浪人,都是打110给接走了。
我为什么要插入这段故事,不是为了吹自已,而是要说为什么都是我打电话报警,别人不打。我只是想说明,为什么现在的人这么冷酷无情,伪善。四川汶川大地震,电视上播出很多人纷纷捐款。可是在现实生活中,当有人衣衫褴褛地走过你的身旁,酷寒中流浪的人光脚单衣,有人是否看过他一眼?是否对他说:你需要帮助吗?
好了,言归正传,再来说说甘肃少年吧。
我打通了110说:“这里有个人需要救助,救助站的电话是多少?”
110告诉了我一个电话号码,是北京市朝阳区救助站的。我打过去却不是,我以为是我记错了,又打110,110还是告诉我这个电话号码。我告诉110:这个不是救助站的电话(为了不给别人干拢,这个号码我不方便公布)。你猜110怎么说。
110说:“我这里只有这一个号码。很长时间没联系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号码,你可以查114知道。”
我感到很奇怪,110竟然不知道北京朝阳区救助站的电话,那110救过落难的人吗?。查了114,终于打通了朝阳救助站电话。
我说:“有个人需要救助”救助站的人问了些问题,最后强调说:到了18岁没有?如果没到18岁的未成年人,我们还不能救助,这是法律规定的。我很吃惊,心想: 18岁以下的人不能救助,是什么狗屁法律。
最后我说:“你们救助站派车来把他接走吧。”
救助站说:“我们没有出车的义务。”
我有点愤怒了:“你们没有车吗?你们的车是干什么用的?”可恶的救助站,只是摆个样子来装点伪善的面目。要不是我钱包里只5毛钱,我早就打车过去了。多少的公车私用,就是不肯来接要救助的人。
救助站的人说:“你报110吧,警察有义务出车接送。我这里的人都是警察送来的。”我一,更来气了,TMD,刚才报110,说有人需要救助,只是要救助站的电话,没说要警察派车接送。而那接电话的110警察,不知道是他将错就错故意避开派车,还是他真是低能儿,只是告诉了我一个错误的电话。TMD,什么东西。
我对甘肃少年说:“再打几个电话,警察会来接你去救助站,那里有吃的,有地方睡。”我再次打通了北京110,说有人需要救助,要警方派车来接送。这次110没有那么白痴了,答应了下来。我知道肯定是告诉了附近的派出所。果然,2分钟后,附近的派出所打电话过了。
   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警察向我提问,出于职业习惯吧,好象是审问:他是那里人,多大了,在北京干什么?喋喋不休,好象是为了要让的人保持清醒,不要昏迷过去。
我心想真是废话一堆,我拿着手机大声吼道:“这里有个人17、8岁,没有吃的,没有地方睡,你们不管吗?你们派个车来送他到救助站不行吗”电话里那个粗声粗气还在喋喋不休,快速地审问着,最后说,让那个少年接电话。我把手机递过去,少年用左手接了放在右耳,好象没用过手机似的,真是太傻了。了几秒钟,少年对我说:不懂。把手机还给了我。
    我接过来,电话里粗声粗气还在喋喋不休:要救助的为什么不报警,他自愿被救助吗。我大声吼道:“我是帮他的,他没有电话怎么报警?你们不来,那警察是干什么的!”我知道我这是在斥责警察,但是我豁出去了。警察又要让少年接电话,我说他不会说话的,意思是不懂得要说什么话。警察还是要他说,少年接过电话,还是左手放在右耳,居然重复了我的话:我不会说话的。只说了一句就还手机给我了,真是笨蛋。
就这样继续说了20分钟,手机在我与少年之间又反复传了几次,警察终于答应派车来。等了十几分钟,警车才到。其间我怕警察不是真正帮他,会象新闻报道那样拉到郊外扔了,于是我给少年留了张名片,告诉他有困难再找我。
    从警车出来2个便衣人,问了些从那里来之类的话。少年的回答照样让人摸 不着头脑。两个便衣让少年上车,说要送到救助站。少年慢慢地一拐一拐地走向警车 。
我回到家里,打开电视,眼前精彩的足球欧锦赛也没有引走我的注意,我后悔没到附近的熟识的小卖店赊一些面包和水给少年,光顾打电话,没考虑他饿了没有。我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(作者:曾仁广 编辑:浪漫诗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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